清晨,微寒的空气中夹杂中一丝莫名的失落,涌入心间。晨曦中点点滴滴的星星稀稀拉拉的布在头顶上,好像沉醉于夜生活的人迟迟不想回家。庄子上静悄悄的,间或传来几声狗的吠声,仿佛是在向我道别。父亲蹒跚的脚步走在我的前面,微微佝偻的肩膀和晨曦中依稀可辨的白鬓,在无声的诉说着生活的艰辛。故乡蜿蜒的小径承载着沉沉的父爱伸向远方的小站,父亲渺小的背影在我面前颠簸着,显得是那么的单薄!仿佛经不起任何的生活的负载。但是。正是这个单薄的身影却以他的毅力承载着一个家庭的希望。
等车的小站上,即使早晨,也聚集着许多离别的人们,嘈杂声中游离着一股离别的愁绪笼罩在小站的上空。使小站的心情就像它的颜色一样灰蒙蒙的。平时不擅言谈的父亲,此时同样沉默着。我看到父亲缓缓的掸着我包上的灰尘,神情是那样的专注,就像是为即将远行的儿子饯行。我默默的注视着父亲的举动,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。曾经为《背影》中的父亲感动着。如今,不再年轻的我,看着父亲蹒跚的背影,此中滋味竟是难以言中。当我还沉寖在“背影”中时,列车以缓缓的驶入眼前,为了给儿子站个座位,父亲瘦小的身躯在人群中拥挤着涌向车门,我看到人群中渺小而伟大的父亲,有一滴滚烫的东西在心中溅起荡荡涟漪。
列车开动了,车上和车下的人们,努力的挥着手,大声的叮嘱着。就像离别从此时开始。我看见父亲站在人群中,默默的看着我。我向父亲挥了挥手。向他道别。列车里就像沙丁鱼的罐头,挤满了人,此时我才真正感觉到计划生育工作的必要性。小站被远远的抛在了身后,我看到小站上的人群渐已散开,但是还有一个身影在那儿望着列车远行的方向,就像一个雕塑。显得那么的落寞……….
列车在沿河的土路上颠簸着,我望见故乡各家屋顶的风马旗在风中徐徐招展着,就像故乡的守护神在为我送行。故乡已渐行渐远,慢慢的在我的视线里模糊了,但是父亲的身影和那招展的风马旗却无时无刻不再心头。
在我的故乡,和所有藏人居住的地方一样。都有树风马旗的传统,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安自己的心愿树一条或几条风马旗。有的竖在门前,有的竖在屋顶。远远看去,各色的风马旗在风中招展着,猎猎作响。形成了一色亮丽的风景。风马旗上印的是经文,是借助风的力量唱颂经文,他的意思是祈求五谷丰登、人畜平安、消灾解祸、心想事成等等。藏人把最淳朴的心愿借助这种形式表达了出来。风马旗给藏人带来和祥安宁。那一杆杆风马旗如同我人生的航标,不断的指引我向前。
走在校园中,春日和煦的阳光下,湖边的杨柳托着长长的发丝在风中舞蹈,湖中的鱼儿不时的跃出水面,吸收着来自春天的气息,新载不久的桃树也争先恐后的吐着花骨朵,唯恐失去这展示的就会似的,路边那一排排的银杏树,此时早已褪去了金黄的外衣,忙乎着准备春装。在其间,不时的看到学子们那匆忙的身影。勾勒出一幅和谐而颇具魅力且欣欣向荣的画面。一切都显的那么的生机盎然。
十年磨一剑,十年的寒窗。换来了今天徜徉在如花般的校园的美丽结局。回首往昔峥嵘岁月,有过喜悦,有过泪水。“曾经年少轻狂不知愁,只为新词强言愁。”而如今,站在青春的尾巴,上耳麦里SHE在声嘶力竭的唱着“不想长大”,心中竟莫名的多了一副愁绪。我想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。
大学三年如白驹过隙,我是一个匆匆过客。都市的灯红酒绿、都市的闪烁霓虹、都市的纸醉金迷。一切是那样的充满诱惑。三年的都市生活,身上的泥土气渐渐的变淡了,放佛觉的自己已经是这座都市的人了。可是,猛然间又有一种召唤在心间,在唤我回家。这种召唤显的那样的飘忽而由清晰。
“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,
喂马,劈柴周游世界。
从明天起
关心粮食和蔬菜
我有一所房子
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”
喜欢海子的诗,因为他的诗歌显的空灵轻快,透露着对土地深深的爱。他时刻在摆脱着生活的羁绊,回归质朴。也喜欢席慕容的诗,她表达出了远离故乡的游子思乡的惆怅。故乡,一个千百年游子们魂牵梦绕的地方,它深深植根在游子的心中。它永远是文学抒情的地方。我的故乡,我的遥远的风马旗。我已越来越走近你!